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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水中定

在现实与梦幻的边缘独自行吟不必哀伤

 
 
 

日志

 
 
关于我

■网名蓝水中定:甘肃礼县老家的河叫红河,流进大海后变成蓝色的水!■曾经发表过大量诗文,出版过《第三只眼睛》、《心灵的现实》等6种文集,也喜欢拍摄照片和DV,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及户外旅行。■现在工作和生活之余偶尔写点东西,来这里小了。抱歉各位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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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我和他的麦子  

2007-04-07 22:54:57|  分类: 心空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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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种平凡朴素的庄稼——麦子——被农人用汗水养育、生长,被人类享用和感恩。可谁会料到,在进入90年代之际,麦子,却成了中国大大小小、真真假假的诗人们赞唱、抒情和感怀的最主要材料。在这“中国诗歌的麦子年”里,写诗的我也未能免俗,也在《家园》等诗中写到过麦子,另外又直接了当地写了一章散文诗——《麦地》。那是在闻讯父亲病倒时写成的,“因为麦田的绿血、麦子的金浪,我思念你啊,父亲!”,每当跳出“麦子”的字眼。脑际闪现出的形象都是高大的父亲和渺小的我。

           
  我在远离陇南故乡泥土和庄稼的地方伏案写诗,可那家乡的麦苗滋滋生长的声音,为何正从我隐隐作痛的笔管中流淌出来?我的心便飞越千山万水,飞回到父亲的身边。想父亲种下的麦子,如今长势如何;父亲与阳光、春天和麦苗构成何种令人心动的关系。我则成了一株健壮的麦苗,接受父亲目光的爱抚和汗水的浇灌。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家的麦子究竟长在什么地方,这是儿子最对不住你的地方啊,父亲!
  我不能忘记,在那个艰难的年代里,父亲凭他结实的身板和使不完的力量,却根本养活不了我们一大群儿女。年关将至,父亲像别人一样外出行乞觅食,他将讨回的黑面馍馍留给自己,将白面馍馍分给熬熬待哺的我们;父亲冒着大雨开荒种麦,收麦时那多占的‘资本主义尾巴’被人割去;父亲将分到家过年的一百来斤麦子磨成白面偷偷做成挂面进山去卖,终于换回三百来斤实实在在的小麦,父亲的喜悦使我这个“革命接班人”在窃喜之余又痛苦万分,我从心底敬重的父亲,为什么会干那见不得人的“投机倒把”的买卖;让我在同学面前无颜做人?后来包产到户,儿女也长大了,家里积存的麦子一年比一年多,可年迈的父亲为什么比先前忙得更欢,日夜都在惦记着他的麦地,病中仍呼唤着他的麦子?
  劳动一生,辛苦一生的父亲啊!
  因为父亲,才有了我天生虚弱但也有些许火花、亮点的生命,这是血缘亲情凝成的不可更改的事实;我小时候因患急性脑膜炎而“亡”,黑夜里父亲和二叔一同往无人的山沟里去丢弃,凭着父子之间神秘的心灵感应,父亲断定我还没死,把我的命又“拣”了回来,父亲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大跃进”艰难困苦的挨饿岁月里没能把我饿死,是父亲给了我第三次生命。今生今世,我拿什么报答父亲对儿子的一片深恩呢?
  那是终生难忘的81年的夏天。在酷日炎炎的马家坪,我弯腰跟在父亲的身后割麦子。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半年后,却因严重的神经官能症被迫休学回家了。父亲对痛不欲生的我轻松地笑笑说:“愁啥?跟我割麦去,学会了庄稼活还怕活不成人!”父亲将他头上的一顶新草帽取下扣在我头上,他戴上另一顶破草帽头也不回地上山了。
我跟着父亲也上山了。
  从小在田间地头摸爬滚打的弟妹们,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学会了割麦、打捆,而沾土腥味太少太少的我却不会。站在风起麦浪翻滚的很抒情的马家坪地头,感到手中的镰刀笨拙、沉重,瘦弱的身子和迷茫的眼神,一定与这涌动着丰收的田野显得格格不入。我感到,我是这美好夏日的一个小小的败笔,是父亲和他的麦子的一大缺憾……
  “哗哗哗”,父亲已在麦田里挥舞镰刀,割倒一大片麦子,像一个尽情舞之蹈之的舞者,他陶醉在丰收的喜悦和劳动的快慰之中。父亲结实光滑的脊背和他脊背上带着浓烈汗味的阳光,给我一阵巨大的震撼和鼓舞,使我暂时忘记自己作为一个准小知识分子的那点不幸,而从父亲和麦子身上获得一种神奇的力量和朴素的幸福。
  父亲豪气盖天地尽情挥镰一番之后,回头看见我正在一点一点笨拙、吃力地割麦,他大度地“嘿嘿”一笑,连汗水都未抹一把,就回转身走到我的身边,给我上“割麦第一课”。
  “瞧我儿那细皮嫩肉的手,还不是咱庄稼人割麦子的手啊,得下苦磨练出老茧才行。腰再往下弯,右手抓紧镰刀把,将镰刀顺势挥出,镰刀尖直往麦杆中间斜插进去,把打算要下镰割掉的这一小块麦子收拢到,好!伸左手,一把抓住这些麦杆,再放低镰刀,擦地往胸前使劲一拉,‘唰’地一下,大把的麦子不就被你乖乖地割下来了嘛!你记住,挥镰、伸手得准,拉镰割麦时用力得匀称、有劲,别把力气散到浑身去,力和心都要放在握镰的右手上。还得着点意,别把这么实诚的麦穗儿碰下来撒到地里给糟蹋了,那可教人心痛死了。
  我按父亲的指点用心做了,割麦的效率果然大有长进,也体味到一些劳动所带来的快乐,尽管汗水湿透了衣衫,尽管累得骨头快要断了。不一会儿功夫,父亲就立起一捆结实的麦拢,在他身后,麦捆整齐地排成一长溜,像一列接受将帅检阅的威武的士兵。而我捆的麦拢又瘦又小,不待立直就散了架。
  父亲又不知疲倦地走到我跟前,弯下腰,耐心地手把手教我如何给麦拢束腰。当我终于把一捆麦拢立在地头时,父亲的脸上一派灿烂,一派满足。在我的记忆中,这是崇尚体力与务实、对劳心求学和谋求仕途之路嗤之以鼻的父亲,有史以来对我最开心、情感度和信任度最饱满的一笑,使人常常难已忘怀,有时甚至于会在梦中重现这动人一幕。因为就  在那一天,我通过自身找到了父亲对土地和麦子的那种神圣的感觉,理解了父亲对我朴素而广博的爱。
  如今我南下广东闯荡珠海特区,距陇南故乡和挚爱无比的父亲更远,可我走不出浓郁的乡情和深深的父爱。
  因为,我的麦地,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则我的麦地。而我,永远是父亲心目中的那颗细小而难舍的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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