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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水中定

在现实与梦幻的边缘独自行吟不必哀伤

 
 
 

日志

 
 
关于我

■网名蓝水中定:甘肃礼县老家的河叫红河,流进大海后变成蓝色的水!■曾经发表过大量诗文,出版过《第三只眼睛》、《心灵的现实》等6种文集,也喜欢拍摄照片和DV,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及户外旅行。■现在工作和生活之余偶尔写点东西,来这里小了。抱歉各位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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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盲人的第三只眼睛  

2007-06-24 12:22:08|  分类: 际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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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作协和报社给了我难得的创作假,我千里迢迢赶回陇南故乡红河。有一天,县广播站记者老元陪我进了花石村。他说:“瞎子李玉梅可不瞎哩,听她叙叨叙叨,保准叫你感动。”

被我们邀请的李玉梅,终于摸摸索索地走进文渊亲戚家的屋子,侧身坐在了床边上。我估计不准她的实际年龄,一张白净、俊秀的脸,一副落寞与热望混杂在一起的复杂神态,再配上她那双紧闭的眼睛和瘦弱的身体,滋生出一种无言的沉重。

阿梅嫂终于神情激动地向我们诉说开来。

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阿文在九岁时得了腿病骨髓炎,因无钱治疗一直没除掉病根。去年又犯病了,阿梅一咬牙从银行贷款几千元去城里为儿子做了手术,拉下了一大笔钱账。在外老实巴脚的丈夫就骂她、打她出气,并且以一家之主的名义宣布:不再让两个孩子去上学“乱糟蹋钱”了!

阿梅急得直哭。两个孩子读书都很用功,前两年阿文考上了县重点中学,后来因没钱供给而改读乡上的中学。现在,小儿子已被他老爸弄回家替他里外帮手。“天爷爷,阿文的书说啥也得念下去啊!”阿梅嫂说:“就是省下我口里的饭,我身上的衣,那怕拉账借债我也要供他去上学。孩子他爸不识字,是个睁眼瞎,人活得糊里糊涂;我自己多想念书认字长点见识呀,可我三岁上就患眼病疼瞎了眼,十几岁就嫁了人、生了孩子,干明眼人能干的所有活。我保准要瞎一辈子了,孩子们念点书脑瓜开点窍,出门在外也方便,若不念书,有眼睛也还是个睁眼瞎子吗?”

一位串门的老阿婆对我们说,有位医生检查过,说阿梅的眼病不是先天性的,花点钱能治好,可她男人硬是不给治,我不无惊奇地追问个中原由。那位阿婆回答道:“她男人死老实,没本事,不情愿借钱给阿梅治病。再者,他怕治好了阿梅的眼病,阿梅会不跟他过日子了,他的心里有自个的小九九哩。”我把目光转向阿梅嫂,探问她是不是这样的情况。阿梅嫂僵直地坐在床边,不点头,也不摇头,却见两颗泪珠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告别阿梅嫂出来,我的心情有些沉重。走到红河街上,远远见到一位膀大腰圆的壮汉在耍酒疯无理取闹。一位朋友愤愤地说:“那酒鬼正是我二哥,人,靠把南方的大米倒换到这里和做别的生意发了点财,有钱就不知道天南海北了。他打跑了老婆,整天喝得烂醉,找人滋事,倒把儿子从学校拽出来替他做生意赚钱。我二哥本是条有头脑、爱吃苦的能干的汉子,却被金钱迷住了双眼,他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睁眼瞎!”

想想也是这个理。

阿梅嫂作为一个弱女子,自幼失明,生活本来就很艰难,为了给儿子治病又是债台高筑。可她再苦再累也坚持要让儿子上学读书,因她心里明白一个并不十分深奥的道理:一个人不识字学文化,就会变得目光短浅,难有什么作为,这样的人,即使有眼睛也是个睁眼瞎。而朋友的二哥和社会上的许多明眼人,为何就看不到这一点?如果大家都真正认准了“读书明眼”这个理,并为自己该做的事尽心尽力的话,那我们的生活是否就会多一些阳光,少一些阴影?

笔者曾出版过一本叫《第三只眼睛》的诗集,其中有“看云,看自己,看思想之核/仅仅有两只眼睛是不够的”之类得意的“佳句”。今天面对残酷的现实,我却从一个没有眼睛、没有文化的盲妇人身上,真正看到了宝贵的“第三只眼睛”——她明亮的智慧的眼睛,心灵的眼睛。

在我们周围有千万个阿梅,她们的人生道路上有太多的坎坷和阴暗,我们大家应伸出友爱之手,给一把搀扶,送一点关爱,把他们颔进一个阳光灿烂的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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