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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水中定

在现实与梦幻的边缘独自行吟不必哀伤

 
 
 

日志

 
 
关于我

■网名蓝水中定:甘肃礼县老家的河叫红河,流进大海后变成蓝色的水!■曾经发表过大量诗文,出版过《第三只眼睛》、《心灵的现实》等6种文集,也喜欢拍摄照片和DV,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及户外旅行。■现在工作和生活之余偶尔写点东西,来这里小了。抱歉各位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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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冲浪+《给我两次生命的恩人》  

2008-09-01 16:55:46|  分类: 际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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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2008年8月31日,与1961俱乐部的燕处超然同一个生日)是我的生日。回首岁月,又老了一岁;感叹现实,也不是那么不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人到中年,难得满足和开心就好。

早上起来上街,给女儿转汇大学学费,给自己买了件红色的T恤当作生日礼物。女儿上路了,老婆上班了,坐在电脑前就拖了9个月的长篇系列实验诗意散文《花石,我心灵地理的人和事》写了一段,感受了难得的平静和舒心。晚上,相约一个文学朋友去参加圆明新园梦幻水城的疯狂冲浪,过了一个惬意、充实、快乐又浪漫的生日。

但也又一点点小小不幸——为我服务了好多年的一副不错的眼镜在冲浪掀翻气垫船我狼狈落水时丢失了,和朋友邀上敬业的、被晒得黒黑的救生员一起找了好一阵子也没能找见,想想如此浪费时间、又弄坏心情不值得,就放弃找眼镜继续玩水了。告别梦幻水城时询问了广播室,留了电话今天去查询,没人捡到上缴,清场时也没有发现它的踪迹,只好在心里对它感激和悼念,再抽空去配一副新的眼镜,在我新一岁的年月里,看新的精彩,过新的人生啦!

看到我们亲爱的1961俱乐部的老杨和叶子先后发来的生日祝福很开心!多谢了,也祝你们和大家都开心快乐!预祝大家生日快乐!

昨天,从1961俱乐部的生日汇总文章中查到黑龙江的燕处超然和我同一个生日,就发帖祝福,又邀请加为好友,等待对方通过验证,在生日的时候能认识和自己同日出生的朋友,难道不是人生一件幸事吗?

另外,我是一个因重病“死”过一次差点被扔掉的人,因此就有两个奇特的生日。于是,想贴出我的一篇纪念父亲和那段难忘日子的文章,和大家交流吧!  ——2008年9—月1日于珠海

 

给我两次生命的恩人

 张中定

“说真话,假如要在世人中选出最爱的一个人,你会选谁?”

十多年前,早在甘肃金川的时候,在一个月光如水,气氛宜人的晚上,老婆怀抱可爱的女儿,用语言和眼睛同时向我提出这个许多人都分曾提及并经受过心灵与现实双重考验的老问题。

优选的、正确的答案是什么?

不算太笨的我心里想得很清楚。首选最爱老婆,肯定得分最高、效果最好,爱人被爱何错之有?二选最爱母亲也是人之常情,老婆虽然会心里犯酸,但又能以何种方式战胜强大的母爱所产生的神奇效应呢?三选最爱女儿也也能说得过去,骨肉亲情无法抵挡,再说还有一句金玉良言“儿女是自己的好”可当佐证呢。

可我毫不犹豫抛出的答案是“我最爱我父亲!”理由何在?此前好像没往深里想过。其实,我爱父亲是一种本能的反应,除了他强壮的体魄、清醒的头脑、乐观的态度和无尽的勤劳之外,沿血缘关系的滔滔河流逆水而上,发现我的父亲与别人的父亲的不同之处,是他给了我两次生命。这,也许正是我最爱父亲的最为自私、也是最为本质的理由——生命是所有父亲都能轻易做到的,给两次生命的父亲十分少见;对我而言,第一次光临人世时浑然无觉,但死而复生,第二次睁眼看世界时恰巧就躺在父亲结实而温暖的怀抱,于是,我对这世界的新奇、美好、深情与感动,就血肉相连般的与父亲紧紧联系、凝结在一起了。只是我对父亲的爱戴与感恩表现、表达得十分有限,当父亲悄然离开我们的时候,这种缺憾就变成一种永远的疼痛,深深地隐藏在心灵的某个脚落。

 

(给我两次生命的恩人、我已故去的农民父亲张歩茂老先生)

重点回顾一下父亲给我第二次生命的奇特情景与深刻感应吧。

距离我们八图村七八里地之外有个花石村,那里住着我双目失明的外婆和一个头顶“现行反革命”高帽的双柱舅舅(外婆的养子)。

    外婆家曾是城里显赫一时的官宦人家,清朝年间不知什么原因悄悄来到这里,在花石村吕大地主家雄伟、庞大的土城墙外南侧修建了有着乡下人从未见识过的楼房的一院两花园,他们就在其中与世无关、无争地隐居起来,被人们好奇而神秘地叫做“楼院”。以上那点奇少而又珍贵的来历,还是吕大地主家的传人、文物考古者吕自俭先生在我能动笔写诗作文之后重返花石村采风时告诉我的,他在调查、理清花石村的历史变迁时,奇特的“楼院”人家是他力求搞清的疑难问题之一,但他的故土热情和专业努力,也只是得到了以上少得可怜的结果。

费口舌叙述这段来历与我的第二次生命有关。

我是十岁才上的学。此前的大部分时间,我是住在花石村的外婆家的。当时的“楼院”业已名存实亡,一派墙塌房烂、荒芜凄凉的破败景象。院落历史摔给现实的沉重包袱、“现行反革命”舅舅带来的政治阴影、瞎子外婆卑微的社会地位和艰难处境,使我生活在即便是大白天都须紧闭院门的这样一个地方,我稚嫩的童年就如那院子里的荒草在风中瑟瑟抖动——胆小、自卑、孤独、忧郁。我有时哭闹着要回到人多的我们家里去,可当我牵着双目失明、裹足难行的外婆,耗费大半天时间一寸一寸蹭到八图庄的我们家时,我对我们家的兄弟姐妹甚至父亲、母亲已经变得生疏而胆怯,他们也把我当成一个不常上门的亲戚对待。我于是催促外婆赶快回“我们的花石下”,在那个破败的院子里继续作我的瑟瑟小草……

我在花石村“死去”的那年大概七八岁。

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天天气有点热,我在花石村少有的小伙伴富奎(他后来在成家立业后,无端地自杀在他任教的花石村学校里)家里玩了一阵,觉得有点累、有点烦,就回外婆家来了。走到外婆家的门口时,门意外地锁着,心想外婆一定是去她唯一的老伴儿(我小时老叫“老干儿”)玉仓母亲那里了。想去找她,可感到头有点痛,浑身软弱无力,就爬在门槛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谁知这一睡就宣判了我的“死亡”,直到十多天后我睁开眼睛时,竟奇迹般发现自己怎么会躺在父亲结实又温暖的怀抱里。当时我对这一切迷惑不解。自己明明爬在门口却为何又躺在父亲的怀里?他们怎么说我死了又活了?

我的脑子木木的,怎么也弄不懂这些问题,只感到裸露着上身侧转躺在热炕上的父亲,用他粗壮的右胳膊搂着我的头,又伸出左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和屁股蛋,他用少见的、满含泪光与情感的双眼,忘我地、深情地、陶醉地注视着我迷蒙的眼睛。我能感受到父亲热乎乎的呼吸,感受到父亲有力的心跳,我第一次意识到为养活一大群儿女平日里奔波忙碌,极少亲近、爱怜我们的粗枝大叶的父亲,与我是如此的亲近,如此的让人沉醉与迷恋。

我当时十分动情地叫了一声“大大(西北许多地方的人对父亲的称呼,相当于爸爸)”,或者仅仅是虚弱、无声地动了动嘴巴,甚至只是一个想要以叫“大大”的方式与父亲生死相见的一个闪念。父亲准确地接收到了我发出的信号,点点头,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把我的脸更紧地贴在他的脸上,父亲热乎乎的泪水流过我的脸颊,一直流进我寂寞干枯的心田。我一下子软弱得不能承受这突然袭来的巨大的幸福,也不能承受一种虽不明晰但很执著的来自血肉亲情的感恩,只能用自己无力的右手揽住父亲结实的腰身,让头和身体一起都紧紧地贴在父亲温热的身体上,体会到我的身体已经与父亲的身体融为一体,小小而虚弱的我是父亲鲜活血肉和旺盛生命的组成部分了。那一刻,就成了我死后复生的灵与肉的闪光,成了我寂寞童年最为幸福的时段,也成了我每每想起父亲时最易触发的激灵与感动——我人生亲情序列中最为辉煌的篇章啊。

我睁开眼的那一天,外婆家里满屋子的人欢笑着说:“这娃娃真的活过来了!”、 “是他老子把他从死娃娃坑里给拾回来的啊!”“中定这娃命真大!”

他们怎么说我死而复生?父亲怎么捡回的我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当时人们七嘴八舌的讲述和后来的不断补充与完善过程中,我终于理出我“死而复生”的头绪——

那天我在外婆家门口感觉头痛与疲乏睡了过去,外婆回家后将我抱进屋去接着睡,到了大半夜仍然摇晃不醒我时,外婆担心、害怕起来,磕磕碰碰摸到别人家里,请人来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了。来人又请来了赤脚医生,断定我患了重感冒,有些发烧和神志不清罢了。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我还是昏迷不醒,外婆只好求人赶到我们家里传递我病了的消息。

父亲从田头直奔外婆家。父亲跳上炕抱起我,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见我气若游丝、毫无知觉的样子,他不顾满身疲劳和别人要去请医生的提议,连一口水也顾不上喝,自己拔腿就往数里外的费家庄跑,他请来有点名气的费先生为我检查,也没查出病名病因,打一针消炎药后医生抽身走人,并留下一句话:“再熬熬看吧,这娃娃八成是没救了!”

数日来,听说我命在旦夕,除了一直被瞒着的母亲之外,我的哥哥、姐姐、亲戚们都来探视,外婆、父亲和花石村的许多好心人日夜守候在我的身边,许多医生都请来看过,打针、灌药也没有停,但仍旧不见我清醒过来。有一天,熬红了双眼的父亲坚持要抱我回八图村我们的家,让我死也要死在自己家里。大家怕我体弱多病的母亲经受不住失去儿子的沉重打击,合力劝解父亲把我留下,让他回家去为我准备后事。

父亲让人哄骗母亲到别人家去串门,他翻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竟然找不出一件补丁少一点、能打发我归西的衣服。父亲被过份的自责和连日的劳累击垮,一下子瘫倒在炕上起不来了。

好心的二叔跑到我们家里,强行拉起我父亲就往花石村赶。当晚半夜,医生和在场的所有人断定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我确实死了。按我们当地的风俗,十岁以下的孩子尚不能算作一个人,死亡后是不能入土安葬的,只能丢弃到各村大家公认的“死娃娃沟里”,被狼或者野狗吃掉。在外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有人按风俗把坚持要给我洗脸、换衣(好在外婆和花石村的人设法为我凑了一套新衣服)的父亲拉到邻居家去“躲丧”,他也不能送我出村。二叔把无知无觉的我放进早已收拾好的一个垫了麦草的破背斗(即背篓)里,与当地一个男人悄然出门去“丢死娃娃”,打算将我丢弃到花石村北面水磨房背后的山沟里。

据说丢弃我的那晚真是月黑风高。当二叔们走到北面村边时,父亲急急地追了上去,固执地坚持要亲自送我上路。最后,花石村的那人只好折身回去了,

父亲跟着二叔步履沉重地继续往前走。摸黑磕磕碰碰过了河滩,跳过了小河,走进一片树林,出了树林就是那阴森可怖的山沟了。大约走了十几步远,父亲忽然开口说话,把没有丝毫精神准备的二叔着实吓了一跳——

“二哥,你……你……停一停!”

“你要做啥?”

“我……我……好像听到背斗在动,中定娃他活了!”

二叔听了又惊又气,大声喝斥他:“背斗我背着哩,动了我能不知?你疯了吗?娃娃明明早就咽气了,咋会活过来?”

在那个特殊的夜晚,在那个冷风嗖嗖的树林里,父亲和二叔停下来进行着一场始料不及的、关于我生与死的争执。实在没办法说服我父亲时,已经冷静下来的二叔只好把背斗放下来让我父亲自己去摸。谁知父亲伸手把我抱了起来。“二哥,中定娃他没死,他活过来了!”说着就转身往回急赶。二叔被父亲突如其来的疯狂行动弄晕了头,老四若要把一个死娃娃重新抱回去,人家花石村的人会答应吗?但如果娃娃真的没死,那又怕什么呢?二叔被父亲爱子心切的举动感动了,他豁出去紧追着父亲,摸黑重新进了花石村。

接下来小小的震动之后,我并没有立马睁开眼睛,从而给父亲半路抱回我的荒唐行动作个肯定性的回应,我仍在死与活的模糊地带苦熬时日。大约我昏死第十天的时候,听人说与我们礼县相邻的天水县寺子里的一个赵医生能治我的病,去请他时说是昏迷太久,救也没用,不愿出诊。也许后来被父亲在送丧路上抱我回去的传说感动了,他终于翻一座山来到我的面前。赵医生断定我得了急性脑膜炎,当时,脑膜炎和肺炎仍是农村两大绝症,但巧的是,那个赵医生正好让人从城里带回几盒乡下少有的青梅素注射药,是赵医生和他的药救活了我的命。

但赵医生坚持说是我父亲拣回了我的一条命,也担心我会因此变成一个坏了脑子的傻子。好在上天有眼,我的脑子虽很脆弱,时有疼痛感相伴,但并未变成傻瓜一个。也许,这算是对父亲拣回我一条命的一个最基本的回报吧。

父亲啊,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您却一天天由强壮而衰老,直到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儿对不住您的是,在这奇迹复生的生命中,近四十年光阴逝去,我总是感叹稠密,行动稀少;想法多多,果实寥寥,愧对您和家乡父老的养育之恩,有时也觉得愧对让我“死去活来”的那个花石。

父亲啊,您默默无言但心如明镜,我将用您无私馈赠的生命之余辉,还您和大地一个怎样的希望?

             (写于2000年10月5日/选自作者专门纪念父亲的文章专集《当回忆变成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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