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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水中定

在现实与梦幻的边缘独自行吟不必哀伤

 
 
 

日志

 
 
关于我

■网名蓝水中定:甘肃礼县老家的河叫红河,流进大海后变成蓝色的水!■曾经发表过大量诗文,出版过《第三只眼睛》、《心灵的现实》等6种文集,也喜欢拍摄照片和DV,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及户外旅行。■现在工作和生活之余偶尔写点东西,来这里小了。抱歉各位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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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末梢的上海(组诗7首)  

2009-05-08 16:51:26|  分类: 不老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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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忽然多出的一双眼睛

 4月末梢上的上海(7首) - 张中定 - 张中定的博客

谁通过云朵与歌唱,送我走

时间的核含在嘴里,等待中被消解

被慢慢暖出另外的意思

而心目中的大上海只能期待

云缝下面越来越清晰的都市沙盘

这一分钟,怎么就做了

两小时前我家门口的那个天涯

 

以风的翅翼低空慢飞。细看

红顶房子,哪个有钱人家私人花园

外滩万众一起拥吻的奇景

轻描淡写的笔直大道和细小弯路

小小的车在蠕动。轮船拥挤于水中

担心被楼房与市声紧裹的虹桥机场

也拥挤不堪

容不容我和飞机平稳降落

 

上海挥动右手大大方方欢迎我

左手拿出钢铁、楼房、成果和秩序

供我辨别它(的)优良的土质

其实,歩出虹桥候机楼之后

我是上海忽然多出的一双眼睛

不动声色地打探隐秘的纹路

 

 

上海人的糖和甜

 

面条里加了过量的糖

是我未提前向餐馆郑重声明的错

隔着窗玻璃探究上海生活的甜蜜

是体验者观察角度的错

 

处处甜食至上的上海人

糖和甜,小日子幸福状态标志物

抑或某种特别美好的地域味觉

被很大资和小资的胃们甜滋滋融化 

但我是个血糖过高的忌糖拒甜者

我在上海吃饭的困境

正如在这里没有老友和知音,没有底

凑合了上顿

又担心起下顿

 

 

闸北鸿宾小旅馆式精明

 

仅仅为上海添过拥堵的一位过客

除了远方的亲朋,谁会

真正在意我在这里停留多长时间

管你饿不饿,累不累,心情好不好

管你在惊叹的高楼之间看到什么

想到什么的哪个层次

 

紧张的旅途,随时准备碾转走人

有意安身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

本质楼梯窄小,又陡又滑,且响

房间如久远而小巧的音乐盒

光线昏暗。开灯。被褥还算雪白干净

我已习惯淡淡霉味里自信飘浮的南方

关键是,我选择的小旅馆

透着上海街坊掩饰不住的精明

和越剧程式一样露笑的眼神

 

端着淑女架子迎客的闸北鸿宾旅馆

我劳累的身躯被歇息休整几个钟

甘肃的、广东的、北京的电话被打进来过

随身的手提电脑被开启

正写的小说中的人物被唤出来过

父母亲朋被短暂想念过

这个小地方被我记住,甚至怀念

业已具备生动可感的理由

 

 

和夜景一起拍进照片

 

向地铁要一条世俗热闹的线路

我就可以是个疲劳幽灵

(我)在黑夜21时空腹钻出地面

陆家嘴。炫亮的东方明珠电视塔

拿相机的男人十分讨好地告诫说

外地人,拍照片留念一下就行

没必要花大钱登塔望远看表演,不然

你就上了上海的大档

 

那就照吧。那就明珠一回吧

照片快洗出来之后竟然多出5张

除了夜上海炫目的明珠电视塔

把我和上海的精彩与骄傲关联起来之外

也让中国海关、金茂大厦、方正广场

等等,作了我疲惫神情若隐若现的背景

惊奇一个上海郊区的农家绅士

变魔术般抢拍快照的高超本领

他矮小的老婆在旁述说生存的不易

勾出我纯朴的恻隐之心

来一趟不易,(我)愿意购买所有照片

尽管不清晰,不美,也不好意思拿给人看

正如此刻我在夜上海类似虚构的游荡

 

摄影师指出通向浦江渡轮码头的路

一条街又一条街,走错了方向,多走了路

意外多看了浦东比着争高的摩天大楼

不怨他。我开心地把这项民间义举视为

上海给我的一项免费馈赠

 

 

外滩夜幕下的神秘章节

 

夜访传说里的神秘之地

多处被挖断。冤枉路,又一段冤枉路

在外滩附近陌生的街市间游走

本身就是神秘发黄的一个章节

同船渡江的人群四散开去,我

茫然孤独的异乡等车人

冷风吹起心底的一丝恐慌

打个车是避免危险的最好出路

那个唠唠叨叨的司机小男人

总也不快一点闪出灰色洋房的街口

 

回忆残片上幽幽泛光的上海滩

乱世英雄披夜色黒袍神出鬼没之地

已被整修成繁华商业步行街

碎玻璃一样看黄浦江的眼光

粉香粉香的霓虹灯彩晕,印出

大上海激情过后歪斜疲倦的影子

 

唉。这年月的江湖,我们身前身后

谁是谁的老大

谁是谁的打手

藏着谁的恩怨情仇

无轨电车驰过夜的寂静

恍惚生出的一些零碎感慨

仿佛被一阵风塑出真切可视的具像

回过头却了无痕迹

 

 

偶遇弄堂口草根的神情

 

摩天大楼远处。滑下立交桥

几排破旧低矮房子

破烂的老旧马路。一个瘦小女人

穿着睡衣拖鞋踩踏夜幕的花边

上百条纵横交错的电线

织出杂乱纷扰的网。看着心烦

 

上海翻开它的另一面

几歩一停车,看了又看。对讲机里

用上海软语笑骂情妹的出租车司机

让我不经意之间

在老上海民间旧史里拐了个弯

在拥挤不堪的弄堂口

瞥见一座城市草根的灰暗神情

如名贵美玉掩饰不住的瑕疵。这样

梦幻上海惊奇并虚无着的我

越来越接近细节的真实

 

 

躺进422的南京路

 

方向不是想当然的方向。街还是街

好八连兄弟没站岗也不放哨

在儿时的课本里朴素地休息

霓虹灯被贬义,被妖魔化

沉睡在白日厚重的幕后。我

一时看不到温情与刀光剑影如何蛊惑心神

如何让新旧衔接处大裂变的上海

飞腾。喧闹。异常高傲而又敏感

弄不懂思想和逻辑在今天的分离

惊讶到如此明晃晃的程度

 

在大理石铺就的步行街站一会

南京路街口,东南西北各看几眼

为高楼和人群拍照时

给静坐花坛边的闲适老人留个影

他是南京路上老式儒雅的思想者

用看透一切的眼神告诉我简单的道理

心安处,好地方都一样的好

像上海,像4月末梢上盛开的花朵

有的依然是情,正在吐露芬芳

有的已悄悄变成爱

结为这样那样的果实

 

(2009年4月21-22日有感于上海,5月4日写于珠海南油家中,多次网络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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