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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水中定

在现实与梦幻的边缘独自行吟不必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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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网名蓝水中定:甘肃礼县老家的河叫红河,流进大海后变成蓝色的水!■曾经发表过大量诗文,出版过《第三只眼睛》、《心灵的现实》等6种文集,也喜欢拍摄照片和DV,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及户外旅行。■现在工作和生活之余偶尔写点东西,来这里小了。抱歉各位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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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河老家除了老的就剩下小的  

2009-08-17 17:20:10|  分类: 际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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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河老家除了老的就剩小的 - 张中定 - 张中定的博客 

一位红河老人在花石村人举办的春节艺术节上参观书画展览。

 

前年回我远在甘肃礼县的红河老家,巧遇难得的一件好事——我家所在的同心村八图庄借国家扶贫性质的“整村推进项目”在搞农村自来水工程,给农户家里安装自来水。在这显脸的地方搞自来水工程,有红河乡其他村老百姓所说的“面子工程”的嫌疑,因为在红河河水和秦皇湖边的八图庄并不缺水,必要性不是很大,而真正缺水、用水不便的的余家山、大山坡等村庄更加迫切需要“人定胜天”的自来水工程之恩泽。而且仓促上马的这个项目,在管网铺设、后续保障机制、无下排水设施的环境污染等方面隐藏着一些令人担心的问题(如今已经显现出来,大多坏了无人修理停止使用)。

尽管如此,能用上方便的自来水,对我的老家八图庄来说毕竟是一件好事,至少是一件洋化乡村生活的新鲜事吧。

我刚到家里歇息时,听到当村长的远房堂兄永宁哥在高音喇叭里用粗话叫人:“八图庄的人,走剩下的、死剩下的赶快出工上抽水机房干活,县上的、市上的领导马上就要来视察自来水项目,咱庄的机房明天修不好,哪个狗日的耽误了,哪个狗日的得负责!”我算是八图庄多念了几天书的人,在甘肃的报社工作多年,又跑到广东珠海的报社干了十多年,文化不见得多,至少见识还算不少,听村长在大喇叭里以骂人的方式叫人出工,觉得刺耳又新鲜,就出门去看个究竟。

在庄上扩展过的大道上见到刚从喇叭里骂人的村长张永宁正风风火火地往庄子东侧的抽水机房赶。

插叙一下:用乡村人少见的推土机大规模扩展过的八图庄、六图庄大道,原来由上面设计为环秦皇湖公路的一部分,后来,推墙拆房花大代价扩路之后却丢弃不管,又在八图庄外面新修了一条柏油的环秦皇湖公路。村民白白作出牺牲,毁了庄容村貌的推墙拆房扩路补贴长期不到位,有群众说是干部贪污了这份钱,几年来在不断地联名吿状。唉,原本一件好事情,又留下缺憾结果和坏影响的烂尾巴,折腾得当地村民和干部们谁都喊头痛。

同心村村长张永宁晒得漆黑的脸,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上沾满了泥水,哪像个村干部的样子?我给他打了个招呼,说听见他在喇叭里叫人干活了。他知道他在喇叭里急得骂人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有本庄的老人好心替他解围,告诉我这几年庄上的青壮年几乎都跑到外面打工挣钱去了,有的全家走光了,庄上剩余的除了体弱多病的老人,就是年幼不懂事、不能干活的孩子,搞这样的自来水工程真是难死人了。

我跟着村长来到修建了一半的抽水机房一看,被他在喇叭里连骂帯叫弄来干活的,竟然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白发老太太张永粮的娘,另一个还是小学生的刘宝珍的二儿子。我压根没有想到,老家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的情况,严重到如此缺少壮劳力支撑场面的地歩。没办法,村长打手机叫来了在家里开小商店的中年堂弟张中宁帮忙,才算有了一个真正能给机房墻壁抹水泥的劳力,3人配合才凑合着干了起来。如此势单力薄,力不从心,我真担心那机房十天半月也难以修建成功。

这事给我很大的震动。

当我们红河家乡的青壮劳力都外出打工去了,有的女娃娃干脆嫁人不回老家了,男的彻底走掉的也有,还听说跟城里男人跑掉的孩子他妈也有好多个,搞得一个完整的家四分五裂。现在,我的红河老家除了老的,就剩下小的,有的田地荒芜了,缺少人气的村庄里静寂得了无生机,自来水安装好了,真正没有几家人在用,一双双期盼儿女、渴望父母归来的眼睛,让人看了不免伤心难过。

去年“5·12 大地震,我老家红河也是震区之一。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当地震威胁来临时,没有青壯年的红河老家,靠谁来搀扶老人逃生,又靠谁来保护幼小孩子的安全?现在我依然在想,外出打工挣钱的红河青壮年何时才能回家长住?家里老人和孩子悬着的心何时才能落到实处?失去了宝贵的劳动力资源,红河新农村的全面发展靠谁来推进?游子们热望的红河精神家园何时才不清冷?谁能回答这些实际又痛心的叩问?谁又能解决这些棘手的难题?

遥问我的红河故里,如今,留守在老家的老人和孩子还好吗?那梦中牵扯的家园有温馨感吗?你们的明天,会不会少一些孤寂,多一些欢乐?

 

(写于2009816日星期日晚的家里/参与《江门文艺》2009年第9期话题:我们留守在家乡的老人和孩子还好吗?本文在此处有较大改动。网络链接:http://www.itwenxue.cn/dispbbs.asp?boardid=40&id=4455&page=1&sta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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